从事文字工作,对文字尤其敏感,走在街上或是在电视里看到一个白字、别字,就很不舒服。我回家路过一家商场,这家商场楼顶上有个巨大的广告牌子,上面有句广告语:“××××,融汇贯通。”每次我看到这句话,都恨不得爬上去把那个“汇”字给改过来。这大概是文字强迫症吧,即我不能容忍不规范用字。“融会”和“融汇”词典里都有,词义也很相近,所以人们不注意就会混淆在一起,但是“融会贯通”只有一种写法。
2000年奥运会,我在一张很正规的报纸上看到了“雪梨奥运会”的写法,丫梨奥运会是什么滋味呢?这种不规范用法在今天已经比比皆是了。主要原因在于,新闻工作队伍基本上都缺乏规范用字的意识,互联网上文字使用不规范对新一代文字工作的潜移默化影响,再加上港台文化的强势影响,导致我们的媒体在文字甚至标点符号上越来越不规范了。
2001年美国“911”事件,之后,流传这么一个笑话,说一个老大妈很关心天下大事,逢人就说:“知道吗,现在国外有两个恐怖分子,一个叫拉登,一个叫拉丹,听说是哥俩。”照理说,这样的笑话本不该出现,但是就出现了。“911”其间,大家都看境外媒体报道,尤其是凤凰卫视全天直播,左一个拉登右一个拉登,当时凤凰卫视远远要比国内媒体做得全面,于是“拉登”约定俗成。而中国媒体,除了新华社等较大的新闻机构仍然坚持用“拉丹”之外,多数媒体、网站全部都“拉登”了。在大妈的耳朵里就变成了两个恐怖分子。
其实,到底是拉丹还是拉登一点都不重要,名字就是个符号,念顺了、念熟悉了都那么回事,何必较真的,我叫拉灯、拉等、拉弹、拉蛋又能怎样呢,是不是?所以,把玛多娜写成麦当娜人家也不会搞混,把齐丹写成齐达内也没事。
当周杰伦的《十一月的萧邦》出版后,我就在想,内地媒体到底是把它写成“萧”还是“肖”。这本来是件鸡毛蒜皮的事情,但是细究起来会很好玩,这也恰恰说明目前内地媒体在文字使用上的混乱和不规范。我不想听到某一天一个小朋友跟我说:“国外有一对双胞胎音乐家,一个叫萧邦,另一个叫肖邦。”
我在互联网上搜索了一下,“肖邦”的搜索结果276000,“萧邦”的搜索结果242000个,从结果上看,两个“人”不相上下,但你仔细看结果的话,“萧邦”的结果显示出来的大都是“肖邦”,网络现在也有点智能了,它可能知道,你搜“萧邦”可能没几个结果,但它一定知道你要找的其实是“肖邦”。
问题就在这里,如果网络搜索能智能化到摸透人的心思,那叫什么都无所谓了,如果你搜索“玛多娜”、“麦当娜”、“玛当娜”、“麦多娜”、“麦丹娜”、“玛丹娜”……结果都一样就好了,可是,恰恰是汉字的的排列组合给人们搜索带来极大麻烦。不仅如此,有时我看书看报纸,看到有些外国人名,后面没有注明原文的,我就像填字一样去猜,如果它规范了,还用费这个劲干嘛?
新华社早在1980年的时候就编了一套外国人名译名手册,照理说,现在出版物上涉及到的外国人名都应该有个标准译法,但我发现,现在没人再注意这些了,翻译名字都是作者信手拈来,千奇百怪什么都有。
如果“萧邦”一词可以在内地出版物上通过的话,那么“布希”、“戈巴乔夫”、“雷根”……这类用法都可以畅通无阻了,那时候就真乱套了。大妈们会说:“人家美国有两个总统,一个叫布希,一个叫布什。”,其他大妈们会百思不得其解,怎么外国的双胞胎这么多啊?连总统都一对一对的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