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差回来,见单元门口贴着一张纸条,仔细看,是给我留的。我们一个单元两户人家。
纸条上写着:“1××6,以后晚上做那事儿的时候声音能小点吗?1××7留。”
以前听同事说过类似的事情,说她家门口贴上了纸条,抗议她房事的时候妨了别人的事,没想到,这次贴到我门上了。
的确,这是老房子,隔壁家穿着拖鞋在地上走都能听出来嘶啦嘶啦的声音,更别说夜深人静的时候惊声尖叫了。要说这户人家真是不知足,现场直播房事,有人想听还听不到呢,丫居然还不爱听。你们家装修的时候我还告你扰民呢,你居然来抗议我了,岂有此理!
而且,我出差刚回来,家里一直没人,有人也没房事,丫最多也就是沾光听听音乐,凭什么让我小声。
于是,我毫不客气给他们家门上贴了一张纸条:“1××7,以后晚上做那事儿的时候声音能大点吗?”
第二天,门上又留了一张纸条:“对不起,1××6,我无法满足你的要求,昨天你的声音更大了,请自重。”昨天,明明就我一个人,哪里来的声音?于是我又回了一张纸条:“1××7,下次声音吵到您的话,请马上来敲门,欢迎现场观摩。”
这到底是谁呀?房事还挺频繁,真是旱的旱死,涝的涝死。
两天后,夜里,我正在写稿,突然听见了急促的敲门声,谁呀,大半夜的,我等了一下,敲门声还是不止。我小心翼翼把门打开,把头探出去,看见过道外面的防盗门外站着一个人,我打开灯,看清楚是一个女人,穿着一身粉色的睡衣。
“你找谁?”我问。
“你是1××6吗?”她问。
“是啊。”我说。
“我是隔壁的,我不是给您留过门条吗,您这大半夜的,怎么还这样啊?这事当您面说我不太好意思,我神经衰弱,您差不多就行了,这都快一个小时了,中间就没停下来过。”
我操,这是谁呀,吃了一盒伟哥吧。
“要不您进来看看?看看到底怎么回事,好么?”我说。
那女的沉吟了片刻,“我看什么看,有什么好看的,您能让她小点声吗?”
“对不起,她想大声,我也没办法,那样舒服,这您应该比我更清楚。”我有点急了。
“那你们还需要多长时间,你告诉我,等你们都消停了我再睡觉。”她说。
“刚开始,前戏还没完呢。”我说完立刻把门撞上,心想这人真是晕了,也不听听声音是从哪里传过来的。
第二天,门上又留了一张纸条:“1××6,如果您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,我就找居委会处理这件事情。”
我还没急呢,她倒急了?好,你找去吧。于是我也立刻给她留了一张门条:“欢迎找居委会,并随时跟我联系。”在给她留门条的时候,我顺便把名片夹在上面。看看她是不是会到书店找朱伟理论,要求朱伟严加批评我。
晚上下班,又看到门上留了一个纸条:“王先生,不好意思,错怪您了,我一直以为这动静是您家发出的,现在知道不是了,您早说您是《三联生活周刊》的,就不会有误解了,我知道,您单位的男人都没功能。”
可问题是,这声音到底是从谁家发出来的呢?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