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天,从我一睁开眼睛,就不断有人打电话给我,话题只有一个:格莱美。这时我才意识到,格莱美奖颁奖揭晓。但是,除了戴少爷的电话里问的几个问题我回答之外(因为他没有问格莱美奖的问题),其余的我都谢绝了,我已经至少三年没有关注这个奖了。谁提名谁获奖我一概不知。
去年,也是这时候,搜狐让我去坐台,直播格莱美,我推荐了土摩托,结果他和平客还有华纳弟兄唱片公司的黄烽组成的“土三角”做得非常精彩,尤其是土摩托,引经据典把这些艺人的八卦和音乐说得出神入化。以前,我曾经有两次在新浪坐台的经历,谈格莱美,感觉很不好,早上8点钟就要起床,然后说两个多小时,很枯燥的一件事儿。所以,后来我发誓不再谈什么格莱美。
最主要的原因,是我对美国流行音乐已经基本没兴趣了,去年,有人让我谈格莱美,我说:今年不谈格莱美。他们说:那谈什么?我说:要谈只谈脑白金。脑白金,年轻态,健康品,格莱美这个老态龙钟的Granny还有啥可关注的?
1995年,台湾的一个朋友送了我一本书:《格莱美的记录》,作者是格莱美评委,书里记录了格莱美奖从创办一直到90年代初三十多年的发展过程,揭露了很多内幕、讲述了很多荒唐故事、花絮。当时有朋友替我介绍一家出版社,打算把它翻译过来出版。后来此事不了了之。
在那个万恶的信息闭塞的年代,当我们看到一份格莱美奖的获奖名单都会兴奋起来,这都是些什么人?他们获奖,唱片一定很精彩,怎么才能听到获奖的唱片呢?所以,对“格莱美”确定的一种音乐标准渐渐产生了迷信。从1992年开始,《音像世界》杂志每年都会有些内容介绍格莱美,后来知道这个奖是全美国最大的一个奖,那一定相当不错。
但是,当我看完《格莱美的记录》之后,便对这个奖产生了恶感。后来听得多了,知道得多了,才发觉那不过是美国人自己的游戏,但他们很希望别人去关注,一个人演戏总希望台下有观众,作为一个看客,不管你是什么心态,必须存在。
如果说中国人关注奥斯卡,是因为它多少还跟咱中国人有点关系,至少我们还听到了李安用中文说了声“谢谢”,至少还有一些痴心妄想的中国导演打算捧着小金人对麦克风说:“感谢我国的广电部,感谢我国的电影局,感谢我国的科学、合理的电影审查制度和样板戏的遗风,才有机会让我这部样板电影参加这次奥斯卡评选。”而格莱美呢?它跟中国人毫无关系,我们顶多是在从来就没想带着我们玩的美国人在旁边起起哄而已。
前些天偶然在电视上看到北京台的一个节目,外国人唱中国歌大赛,主持人问一个俄罗斯歌手:“你能说出比较有影响世界性音乐大奖的名称吗?”这位俄罗斯妇女一脸茫然:“我不知道。”于是主持人如数家珍地说出了四项“世界性”的音乐大奖名称:格莱美奖啊,美国音乐大奖啊,全英音乐大奖啊,MTV大奖啊。
我在猜想,这个俄罗斯人在听到这个结果后会感到很困惑,这些奖怎么就世界性了?我们俄罗斯人眼里的世界是另一个样子。难道你们中国人就认为这些区域性的东西就代表世界?是啊,美国人一向认为他们就可以代表世界,心有多远,世界就有多远。我们现在也培养出了这种“美国心态”,心有多贱,美国就有多远。大概,在那个俄罗斯人的眼里,世界是另一个样子,至少从领土面积上美国就应该靠边站。
想听真正好的音乐,那就远离格莱美吧,甚至远离美国音乐。在这个世界上,有很多精彩的音乐,但是绝对不在美国。


